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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习作我爱我妻  

2013-03-02 15:48:55|  分类: 缘歌短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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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是我在读犍为师范的时候认识的,我86级,她87级,原本是不相干的,但由于我们一起在学校团委的某部门工作,并且我是上级,她是下级,是我一纸聘书聘用的,如今与妻闲聊起此事,她便说我使坏,以权谋私,是被一张“骗书”骗来的。她的金井腔调,说起“聘”与“骗”发音上是差不多的。上级找下级多交谈几次工作,便熟悉起来,时间一长,竟然每天都想见着,否则心里便空落落的,我大约是坠入情网了。

那时我正在琼瑶的世界里编织着几个梦,也朦朦胧胧的渴望着有个人陪着看那满天彩霞、几度夕阳,终于我约她来参加我班的中秋舞会。她来了,怯怯的坐在边上,我的几个同班的结拜姐姐轮流的与我跳舞,结果我竟然没有邀请她共跳一曲。直至今日,她仍是耿耿于怀,酸酸的说:“你的那几个姐姐在恨我抢了你嘛”。但舞会后,恋爱关系算是确定了。

很长时间,我不敢约她到我家去,这是有原因的:家里年年是倒找户,母亲的病多,穷的让人伤心,姐姐早就辍学帮助干活,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在读书,每学期三块五的学费要拖到期末,两分钱的铅笔还得计划着用一周,生怕老师的作业布置多了。于是母亲早就打了招呼,不要去找农村户口的。

妻当时是农村户口,不能拿着购粮本去买那一毛三分八的商品粮,自然也就让我为难,而且是十分的为难了。记得最后母亲终于让步,勉强地让妻踏进我家门后,母亲竟为她未来的孙子是农村户口哭了好几场。

不过到了今天,母亲再没有任何的抱怨,反而逢人就夸:“我的女儿女婿儿子媳妇中只有冯大妹最有孝心,对我最好,我生几次病,她端饭擦背,比两个女儿好多了,家里头说拿点钱,从没有一句多话,都拿了的。”家里的长辈或兄长都称我妻为“冯大妹”,母亲夸她时有时竟当着我姐和我妹的面,不免让她们有些尴尬。

我对妻痴痴的情形、有电的感觉,直到今天仍值得回味。由于家中的反对,她也提出分手算了,于是把我俩在乐山大佛的脚上的合影撕得粉碎,而我居然花了半天重新拼接好,有感于我的执著我俩又重归于好。今天翻阅相册,我总会指着这张照片:“当时撕就撕了吧,何必又和好呢,说不定我会找个富婆,早开上了宝马。”而妻也会反唇相讥:“幸好你找到了我,不然你现在骑自行车”。

我爱我妻 - ajylq - 水涓精品屋
 

妻于我的依恋也让我不舍。一次从乐山回来,车只到五通,她竟陪我从五通步行到敖家,过家门却不敢入,又一起生生的走到罗城,第二天又翻铁山到五联。哎,今天,妻总笑我超过500米就要开车,说到步行就推辞,而当时居然有那么大的毅力和动力,这大约就是恋爱中的人才有的痴情吧,妻也如此。

我比妻早一年出来教书,工作的学校是偏远破旧的五联初中,我想应该有等待妻的缘故吧,她毕业后只能在她的老家当地任代课老师,于是乎我在潮湿的、老鼠横行的六平方米寝室中竟快乐地生活着。但每月四十九块伍的工资实在不够用,给家中买了个富华牌电饭煲花掉一百四十五元,拖两吨煤炭回去花掉一百七十元,弟弟考上师范,我每月给他二十元,一年下来,我差了五百多元的账。

妻第二年毕业后回到五联代课,每月工资25元,我们合计着生活,居然用一年的时间把欠账还的差不多了。唉,有人当家理财就是不赖。从今以后,她就财权在握,盘算着每月可怜的一点收入如何去开支家中的一切,包括弟弟、妹妹读书的生活费。她对我弟弟妹妹读书方面的要求总是最大能力帮助,以至于她在弟弟妹妹的心目中威望甚高,颇有“长嫂如母”之风。

在20多年的共同生活中,有一件事至今让我感到后怕和歉疚。那时妻即将临盆,但医生说尚早,至少还有半个月,于是我们便放心的上课,计划着过几天请假,但她在晚饭时便剧烈呕吐并且腹痛,我责怪她:“医生都说好早,你真是的”。她一直走动,痛的不敢停下,半夜后竟加剧了,我慌忙找来赤脚医生余阿姨,折腾到第二天早晨,儿子终于在五联小学的破旧寝室中生下来。现在,每到儿子生日那天,妻总爱说:“儿子,你折磨了老妈一个晚上,你以后咋报答老妈呢?”偏僻的五联缺医少药,交通不便,稍有差错,无法想象,回想起来,感觉他们母子真是命大,而我仍是不寒而栗。

儿子从高中起就在外求学,于是乎我和妻又是两人世界,但四十多岁的人了,早就过了激情的岁月,看着年轻的男女求爱时手捧鲜花大声地说出“我爱你”,我们只是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其中。时间在平淡的生活中度过,白发在重复的日子中增添,相伴相守看着太阳下去,月亮上来,爱融进生活,变成了体贴,照顾。

妻不爱唱歌,但每到歌厅时,妻总爱牵着我的手唱苏芮的《牵手》,而我,总喜欢靠在妻的身上,欣赏着赵咏华用心吟唱的《最浪漫的事》:

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

听听音乐聊聊愿望

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

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

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

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

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

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

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

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

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

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

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

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

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

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

 

听着听着,不觉间泪往下流,我祈祷着在每一个心情的角落,在每一个有风或无风的黄昏与夜晚,我和妻都可以拥有浪漫的一刻,而最浪漫的事,就是和妻一起慢慢变老…….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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